第一百零九章揣測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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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皇後娘娘身邊這麽久，自然懂得揣測他的意思，希望你日後多多指點我，才不至於讓我犯了錯。”
蘇溪聽著，倒是有幾分生疏，他皺著眉頭，“剛才才說親熱的話，現在怎麽跟陌生人一樣？”
“我們都是宮裏頭摸爬滾打的老人了，主子的意思大家都懂，我自然會用真心待你，只是不敢苛求你什麽。”
茶杯已經不冒熱氣了，蘇溪冷眼瞧著，這趟冬茶再等下去，必定是要冷了。
他剛要拿起茶杯放到嘴邊，手已經被徐林啟按住，“冬茶和旁的不一樣，一旦不冒熱氣，再喝下去就會傷身傷胃，你還是不要這樣了。”
“好沒有意思，剛剛品出點味道來，你就要阻止我。”
蘇溪說著，扭過頭去，徐林啟笑道，“放心，還給你備著幾盅呢，皇後娘娘既然放你出宮，想必也不會這麽快回去了吧。”
“大概有兩天的假期，怎麽了？”
“正好，帶你去賞賞民間的花燈。”
“現在是什麽時候？元宵還早呢，哪裏來的花燈？”蘇溪有些疑惑地問道。
“這你就不懂了，老百姓最是懂得自娛自樂，即便沒有到逢年過節，也會應著景兒，給自己找點事做，這一場花燈，是他們供奉土地爺的，熱鬧的程度可不亞於元宵節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必定是要看看的。”
蘇溪還在想，要不要將皇後交代的事在這個時候先說，徐林啟已經率先開了口——
“元成今日不在家，你也不用拘著腳步，可以四處走走了。”
“你這話說的，若是讓不知情的人聽見了，還以為我和他有什麽嫌隙呢。”
蘇溪說著，緩緩地站起身來。
手腕上的翡翠手鐲，反射出了翠綠色的光，這也是皇後娘娘賞賜給他的，好像只有在徐林啟的身邊，他才是個女人。
這種被呵護的感覺，有多少年沒有了？
“我不過是隨口一說，別人怎麽會聽得見呢？”
“要知道隔墻有耳。”
蘇溪十分嚴肅，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樣子，徐林啟點了點頭，“記著了。”
“好。”
晚間吃飯的時候，徐元成到場，於慶平忙裏忙外，儼然有半個女主人的樣子，席間，蘇溪和徐林啟坐在一處，有歌舞助興，場面還算是和諧。
蘇溪和徐林啟的事情不算是隱蔽的秘密，凡是在座的人，都有眼力見兒，各自心懷鬼胎地扮演著角色，不過糊弄糊弄就過去了。
蘇溪看了一眼於慶平，粉紅色的妝面，深棕色的眼影，這樣綺麗的妝容其實很容易顯臟，可被於慶平詮釋出來，竟是一番清爽的模樣。
蘇溪看了一眼她，笑盈盈地說道，“於姑娘，一塊坐吧。”
於慶平有些詫異，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道，“不敢。”
“你始終忙前忙後，又是老爺的得力助手，添一份座位不是應該的嗎？何必這樣客氣。”
蘇溪的眼眸清澈，映照在人的心上有綿柔之感，於慶平很少被人這樣對待，他看了一眼徐林啟，徐林啟也附和道，“既然讓你歸座，你就歸座吧。”
“是。”
於慶平的話音剛落，徐元成已將杯盞放在桌上，他沈沈地說道，“姑娘不如坐到我的身邊來，如何。”
那天的場景歷歷在目，於慶平對徐元成已心有芥蒂，他微微低垂眉，說道，“不敢。”
“姑娘之於我，早就如同半個親人，坐在本公子的身邊，又有什麽不行呢？”
看到兒子這莽撞的樣子，徐林啟氣在心中，卻不好發作，他跟蘇溪小聲說道，“元成就是這樣的，可不要在意。”
蘇溪擡起酒杯，眼眸裏藏著笑意，“從小就是被嬌寵慣的，沒什麽奇怪。”，
這一次來，或者說這輩子嫁給徐林啟，總是對皇後要有所交代，而蘇溪冷眼看著，徐元成也許就是突破口。
其間，歌舞升平，餘音裊裊，徐元成的手也和著拍子，這次請到的是南府的歌姬，其中有一個舞娘身姿卓越，就是性情倨傲。
可見父親為了討好這個皇後身邊的女人，下了很大的功夫，他冷眼看著蘇溪，雖是不動聲色，可也暗潮洶湧。
“父親。”
在歌舞漸漸褪去的當下，徐元成站起身，端著杯盞，卻是面朝著蘇溪。
“什麽事。”
徐林啟微微皺眉，他知道兒子的性情，請他來是礙於情面，可又希望他全程不要說話，不要惹事。
如今看來，是自己想多了，徐元成可一點都不想放了他啊。
“兒子想單獨敬老夫人一杯，父親肯或不肯？”
徐元成哪裏是商量的語氣？杯子高高舉著，目光直面蘇溪，蘇溪微微低頭，也將杯盞拿起，“這種事情問你父親做什麽？觥籌交錯，原本就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。”
徐元成笑道，“還是老夫人深明大義，我母親離開的這段時間，父親於我像是仇人，如今好了，有老夫人從中調停，我們父子之間的關系也不至於這樣尖銳。”
周遭是可怕的安靜，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，不過是各自低著頭。
在當下，誰都希望自己沒參加過這場宴會，徐元成這霸王脾氣，總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顯露出來，於慶平偏過頭去，拿眉眼勾勒徐元成身邊的萱藝。
萱藝也不是個見過世面的，見到少爺這樣說，早就戰戰兢兢。
反而是蘇溪性情沈穩，他說道，“愛子之心，人皆有之，嚴父的愛不遜於慈母，不過你能這樣認可我，我也該高興。”
說完，蘇溪將杯盞停在了空中，示意讓徐元成先喝下。
“我哪裏有這樣好的本事，我們是前朝遺臣，老夫人是當今皇後的紅人，應該是你認可我才對。”
“放肆。”
徐林啟終於忍不住，出聲呵斥。
“你看我沒有說錯吧，不過說一兩句話我就要被父親責罵，可見沈默是金用在我身上，是最貼切不過的了。”
徐元成像是個沒事人一樣，仰頭將酒喝下，蘇溪見狀，笑道，“如今四海統一，不分前朝今朝，你父親在朝為官，你也要謹言慎行。”
“我不過是嘴賤，有什麽說什麽無意觸犯。”
這句話說得可真是敷衍，於慶平分明看到，徐元成的眼睛又飄到了那位歌姬的身上，臉上已藏不住輕佻的笑意了。
“這樣便好。”
蘇溪說完，將目光投向了那位黃衫歌姬，“你叫什麽名字？”
“民女單姓一個周字，明叫周雲雙。”
周雲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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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溪聽著，倒是有幾分生疏，他皺著眉頭，“剛才才說親熱的話，現在怎麽跟陌生人一樣？”
“我們都是宮裏頭摸爬滾打的老人了，主子的意思大家都懂，我自然會用真心待你，只是不敢苛求你什麽。”
茶杯已經不冒熱氣了，蘇溪冷眼瞧著，這趟冬茶再等下去，必定是要冷了。
他剛要拿起茶杯放到嘴邊，手已經被徐林啟按住，“冬茶和旁的不一樣，一旦不冒熱氣，再喝下去就會傷身傷胃，你還是不要這樣了。”
“好沒有意思，剛剛品出點味道來，你就要阻止我。”
蘇溪說著，扭過頭去，徐林啟笑道，“放心，還給你備著幾盅呢，皇後娘娘既然放你出宮，想必也不會這麽快回去了吧。”
“大概有兩天的假期，怎麽了？”
“正好，帶你去賞賞民間的花燈。”
“現在是什麽時候？元宵還早呢，哪裏來的花燈？”蘇溪有些疑惑地問道。
“這你就不懂了，老百姓最是懂得自娛自樂，即便沒有到逢年過節，也會應著景兒，給自己找點事做，這一場花燈，是他們供奉土地爺的，熱鬧的程度可不亞於元宵節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必定是要看看的。”
蘇溪還在想，要不要將皇後交代的事在這個時候先說，徐林啟已經率先開了口——
“元成今日不在家，你也不用拘著腳步，可以四處走走了。”
“你這話說的，若是讓不知情的人聽見了，還以為我和他有什麽嫌隙呢。”
蘇溪說著，緩緩地站起身來。
手腕上的翡翠手鐲，反射出了翠綠色的光，這也是皇後娘娘賞賜給他的，好像只有在徐林啟的身邊，他才是個女人。
這種被呵護的感覺，有多少年沒有了？
“我不過是隨口一說，別人怎麽會聽得見呢？”
“要知道隔墻有耳。”
蘇溪十分嚴肅，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樣子，徐林啟點了點頭，“記著了。”
“好。”
晚間吃飯的時候，徐元成到場，於慶平忙裏忙外，儼然有半個女主人的樣子，席間，蘇溪和徐林啟坐在一處，有歌舞助興，場面還算是和諧。
蘇溪和徐林啟的事情不算是隱蔽的秘密，凡是在座的人，都有眼力見兒，各自心懷鬼胎地扮演著角色，不過糊弄糊弄就過去了。
蘇溪看了一眼於慶平，粉紅色的妝面，深棕色的眼影，這樣綺麗的妝容其實很容易顯臟，可被於慶平詮釋出來，竟是一番清爽的模樣。
蘇溪看了一眼她，笑盈盈地說道，“於姑娘，一塊坐吧。”
於慶平有些詫異，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道，“不敢。”
“你始終忙前忙後，又是老爺的得力助手，添一份座位不是應該的嗎？何必這樣客氣。”
蘇溪的眼眸清澈，映照在人的心上有綿柔之感，於慶平很少被人這樣對待，他看了一眼徐林啟，徐林啟也附和道，“既然讓你歸座，你就歸座吧。”
“是。”
於慶平的話音剛落，徐元成已將杯盞放在桌上，他沈沈地說道，“姑娘不如坐到我的身邊來，如何。”
那天的場景歷歷在目，於慶平對徐元成已心有芥蒂，他微微低垂眉，說道，“不敢。”
“姑娘之於我，早就如同半個親人，坐在本公子的身邊，又有什麽不行呢？”
看到兒子這莽撞的樣子，徐林啟氣在心中，卻不好發作，他跟蘇溪小聲說道，“元成就是這樣的，可不要在意。”
蘇溪擡起酒杯，眼眸裏藏著笑意，“從小就是被嬌寵慣的，沒什麽奇怪。”，
這一次來，或者說這輩子嫁給徐林啟，總是對皇後要有所交代，而蘇溪冷眼看著，徐元成也許就是突破口。
其間，歌舞升平，餘音裊裊，徐元成的手也和著拍子，這次請到的是南府的歌姬，其中有一個舞娘身姿卓越，就是性情倨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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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親。”
在歌舞漸漸褪去的當下，徐元成站起身，端著杯盞，卻是面朝著蘇溪。
“什麽事。”
徐林啟微微皺眉，他知道兒子的性情，請他來是礙於情面，可又希望他全程不要說話，不要惹事。
如今看來，是自己想多了，徐元成可一點都不想放了他啊。
“兒子想單獨敬老夫人一杯，父親肯或不肯？”
徐元成哪裏是商量的語氣？杯子高高舉著，目光直面蘇溪，蘇溪微微低頭，也將杯盞拿起，“這種事情問你父親做什麽？觥籌交錯，原本就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。”
徐元成笑道，“還是老夫人深明大義，我母親離開的這段時間，父親於我像是仇人，如今好了，有老夫人從中調停，我們父子之間的關系也不至於這樣尖銳。”
周遭是可怕的安靜，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，不過是各自低著頭。
在當下，誰都希望自己沒參加過這場宴會，徐元成這霸王脾氣，總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顯露出來，於慶平偏過頭去，拿眉眼勾勒徐元成身邊的萱藝。
萱藝也不是個見過世面的，見到少爺這樣說，早就戰戰兢兢。
反而是蘇溪性情沈穩，他說道，“愛子之心，人皆有之，嚴父的愛不遜於慈母，不過你能這樣認可我，我也該高興。”
說完，蘇溪將杯盞停在了空中，示意讓徐元成先喝下。
“我哪裏有這樣好的本事，我們是前朝遺臣，老夫人是當今皇後的紅人，應該是你認可我才對。”
“放肆。”
徐林啟終於忍不住，出聲呵斥。
“你看我沒有說錯吧，不過說一兩句話我就要被父親責罵，可見沈默是金用在我身上，是最貼切不過的了。”
徐元成像是個沒事人一樣，仰頭將酒喝下，蘇溪見狀，笑道，“如今四海統一，不分前朝今朝，你父親在朝為官，你也要謹言慎行。”
“我不過是嘴賤，有什麽說什麽無意觸犯。”
這句話說得可真是敷衍，於慶平分明看到，徐元成的眼睛又飄到了那位歌姬的身上，臉上已藏不住輕佻的笑意了。
“這樣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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